第222章 余烬-

我瘫在地上,任由泪水流淌,过了好久,才积蓄起一点力气,用手肘支撑着,勉强半坐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梁上那个曾经嵌入玉佩的凹槽。

凹槽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仿佛被高温灼烧过。那枚作为阵法核心的狐狸玉佩,已经随着阵法的崩溃而粉碎,化作了齑粉。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任何与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仪式相关的痕迹。但除了满地狼藉和梁上的焦痕,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符文的闪光,没有残存的力量波动,一切都恢复了普通老宅阁楼该有的破败模样。

白玉兰……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我心中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和……一丝淡淡的悲伤。那个因爱生恨、因恨成鬼,被困百年最终得以解脱的女子,她的一生,如同一场凄婉而恐怖的悲剧,令人唏嘘。

休息了半晌,我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下摇摇欲坠的木梯,回到了堂屋。

堂屋里依旧昏暗,爷爷的遗像静静悬挂着,目光深邃,仿佛洞悉了一切。我对着遗像,郑重地磕了三个头。虽然无声,但那份感激和哀思,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找到水缸,舀起冰冷的井水,胡乱洗了把脸,刺骨的寒意让我打了个激灵,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然后我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除了左手指尖的伤口和全身肌肉的酸痛乏力外,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势。爷爷所说的“反噬”……好像并没有立刻应验?或者说,爷爷以残魂为代价,替我承受了大部分?

一种侥幸又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强烈的饥饿感提醒我现实的窘迫。我翻遍厨房,只找到几个硬得像石头的干粮馍馍,就着冷水勉强咽下去,喉咙被刮得生疼。

现在该怎么办?

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博物馆那边怎么办?那幅邪画还在保险柜里。王主任他们肯定发现异常了。我怎么解释这一切?说出真相?谁会信?恐怕只会被当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