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气如同潮水般涌上阁楼,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朽胭脂味。
阁楼入口的黑暗中,一个穿着血红嫁衣的窈窕轮廓,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楼梯口,仿佛在适应光线,又像是在审视我这个瓮中之鳖。
极致的恐惧让我浑身僵硬,血液倒流。我死死攥着那幅刚刚展开的“沈文远小像”,画卷在我手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完了!彻底无路可逃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那冰冷的鬼手扼住我的喉咙。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立刻到来。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我颤抖着,强迫自己睁开一道眼缝。
只见那红衣身影,竟缓缓地、飘忽地向前移动了些许。她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我,牢牢地锁定在我手中那幅微微颤动的画像上!
她……在看这幅画?
难道……她感应到了?
我心脏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我鼓起毕生勇气,将手中的画像微微抬高,让画中沈文远的面容更清晰地展现在昏暗的光线下。
“你……你找的……是他吗?” 我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
红衣身影猛地一颤!
阁楼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空气中弥漫的寒意骤然加剧,仿佛连空气都要凝结成冰。一种无形却磅礴的怨念、悲伤、愤怒交织的情绪,如同风暴般从那个红色的身影上爆发出来,几乎要将我撕碎!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