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如影随形-

这幅画,在博物馆里,已经藏了七十多年?

那昨晚的歌声……和影子……

我猛地抬头,看向库房最深处的那个保险柜。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档案室对面的玻璃窗上,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抹……刺眼的红。

月光如水银般泻地,冰冷而寂静。

地上那片惨白的光斑中,那道淡薄得如同水汽、轮廓依稀可辨的红色影子,像烙印一样灼烧着我的视网膜。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跳出来。是幻觉吗?是窗帘没拉好,光线折射出的影子?还是……我精神过度紧张产生的错觉?

我不信邪!猛地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再猛地睁开!

光斑依旧惨白,地面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红影?

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我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了,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那股若有若无、仿佛贴着耳朵吟唱的寒气,似乎还残留在耳廓。

后半夜,我彻底失眠了。蜷缩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窗户和门口,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歌声没有再出现,宿舍里死一般寂静。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静静窥视着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缠绕着我,挥之不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第二天,我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地去上班。在阴冷的地下库房通道口,我遇见了王主任。他看起来比我还糟糕,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连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小沈……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王主任深深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疲惫。他凑近了些,几乎是在耳语,一股隔夜的烟味和衰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画……唉,我就知道……那东西,邪性得很呐!以前……馆里也……也闹过类似的……”

“闹过?”我的心猛地一提,赶紧追问,“主任,以前怎么回事?那画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主任的眼神立刻闪烁起来,带着一种深深的忌讳,猛地摆摆手,像是要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问了!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些干什么!晦气!那画已经打报告申请特殊封存了!锁进保险柜,谁也不准动!过几天就移交到省里的特殊文物仓库去!没事了!肯定没事了!”

他说着,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警告我,然后不再看我,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