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得猛地缩回手,门缝暂时合拢。
“我的手!我的手!小杂种!我要杀了你们!!”门外传来他疯狂而痛苦的咆哮和踹门声。
我们赢得了一丝喘息,但门锁已坏,他随时会冲进来!
“窗户!快!”我拉起吓傻的林晓薇,再次冲向那扇高窗。
必须在他破门而入前,弄开栏杆!
门缝像一张狞笑的嘴,越裂越大!陈少坤那张因暴怒和疯狂而扭曲变形的脸,在缝隙后时隐时现,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我们,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他那只戴着名表、青筋虬结的手臂,如同一条恶毒的蟒蛇,从缝隙中伸进来,疯狂地扒拉、推搡着顶在门后的鞍马和杠铃片!沉重的鞍马在巨力下一点一点向后滑动,与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和零星的火花!
“把东西给我!不然宰了你们!” 他嘶哑的咆哮混合着疯狂的喘息,震得门板嗡嗡作响。浓烈的酒气和一股暴戾的体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顶住!死也要顶住!” 我嘶声力竭地朝身边已经吓傻的林晓薇吼道,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冰冷的鞍马上,双脚死死蹬着地面,试图阻止那缝隙的扩大。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林晓薇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混合着汗水糊了满脸,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哭喊,也用她那瘦弱的肩膀死死抵住鞍马的另一侧。但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在一个陷入疯狂、体型壮硕的中年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门缝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陈少坤的半边肩膀几乎都要挤进来了!他挥舞着那只空着的手,试图抓住离门较近的林晓薇!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我的心脏。完了……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一分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目光猛地扫过器材室墙角那堆散落的、布满红锈的杠铃片!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让开!” 我猛地松开抵住鞍马的手,身体因为惯性向后踉跄几步,然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疯似的冲向墙角!
陈少坤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撤力,他正全力前冲,半个身子瞬间从扩大的门缝里挤了进来,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