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从十年前,或者更早,就已经注定好的结局。
逃避是徒劳的。她从北平跟到了江南,从繁华跟到了僻壤。就像影子,无法摆脱。
日子在黑暗中一天天流逝,像一潭死水。我靠着一口薄粥和一点咸菜度日,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能分辨出窗外每一天细微的变化。
今天,窗外又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瓦片和窗棂,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在这片雨声中,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双眼。
渐渐地,那雨声似乎发生了变化。它开始扭曲,变形,夹杂进了……别的音调。
是锣鼓点。
是胡琴声。
还有一个幽幽的、哀婉的、仿佛从极遥远地方飘来的女子唱腔: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唱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仿佛,就在窗外。
仿佛,下一个转身,她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那扇被雨水打湿的、模糊的窗户。
黑暗中,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扭曲的、近乎平静的弧度。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戏院魅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