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叫着连滚爬爬冲向大门,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死。
“放我出去!有鬼!真的有鬼!”他疯狂捶打着门板。
在他身后,浴室镜面再次泛起涟漪。
一个凝实的身影,和他一模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捡起他掉落的手机。
直播镜头前,那个“他”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标准的主播式微笑:
“家人们别慌,刚才只是节目效果。”
“现在,探险继续。”
“呃……啊——!!!”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变调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小刀被恐惧扼住的喉咙,在死寂的老宅里炸开。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种极致的惊骇,刚才的兴奋和狂妄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不可知恐怖的崩溃。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甚至顾不上捡起掉落的手机,手脚并用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连滚带爬。鞋子跑丢了一只,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凭借着求生本能,疯狂地冲向那扇看似是唯一出口的木门。
“开门!放我出去!有鬼!这屋里真有鬼!!”他哭喊着,用肩膀,用拳头,用身体的一切部位,疯狂地撞击、捶打着那扇厚重的木门。木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巨响,灰尘簌簌落下,但门板本身却纹丝不动,仿佛外面被焊上了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