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腿也开始变得麻木、透明,奔跑变成了踉跄的拖行。影子在我前方越来越长,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身高。时间不多了!
终于,在视野尽头,一座孤零零的、看起来比奶奶的老宅还要古旧的低矮瓦房出现在眼前。房顶长着厚厚的青苔,烟囱塌了半截,唯一一扇木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的门神画像早已褪色剥落,模糊不清。
那就是村尾,秦婆婆的家。
我几乎是扑到门前的,用尽最后力气拍打着木门。
“秦婆婆!秦婆婆!救命!救救我!”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嘶哑不堪。
门内一片死寂。
我惊恐地回头,夕阳只剩下最后一道金边,我的影子长得出奇,末端几乎融入了远方的黑暗中。而那些从阴影处投来的“目光”,此刻几乎凝聚成了实质,我能听到某种细微的、像是湿漉漉的舌头摩擦地面的声音,正在从四面八方靠近。
“影子……影子比身长了!”我带着哭腔喊道,“奶奶让我来的!日记!我看过日记了!”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木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极其苍老、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门内的黑暗中传出来:
“进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