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需要看清，仅凭对能量流动和规则波动的残余感知，就瞬间明白了那缝隙的意义与短暂！

“通道……唯一……机会……”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法成言的声音，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急速勾勒。他没有力量再布阵，没有道具可供驱使，但他还有……这片战场上残留的、无比混乱的能量乱流！

他以自身破碎的识海为引，如同一个疯狂的舵手，强行引导着周围因之前大战而残留的、互相冲突的圣光碎屑、暗影余波、诅咒残渣、蛊毒气息……所有这些无序的能量，形成一股极其不稳定、五彩斑斓的混乱能量束，歪歪扭扭却目标明确地，撞向那道缝隙！

完成这一切的瞬间，张九斤眼中的智慧光芒彻底熄灭，鲜血从七窍中狂涌而出，他身体一僵，再次陷入昏迷，这一次，气息几乎微不可察。

陈渡——凶煞终曲

而此刻，几乎已经意识剥离、仅凭本能趴在虚无中的陈渡，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灵魂残火，感受到了同伴们那决绝的、最后的意念波动。

阴门已闭，但他与历史阴影的联系尚未完全断绝。

他榨干了自己存在的最后一点“燃料”，将那缕联系如同钓线般猛地一拽！

【开阴门】权能，于此奏响终曲。

一道极其稀薄、却蕴含着某个湮灭文明最后怨念与不甘的灰败凶煞之气，如同从门缝中挤出的最后一丝叹息，悄无声息地浮现，融入了那几道射向缝隙的攻击洪流之中。

圣光的余烬，蛊虫的流光，混乱的能量束，历史的叹息……

这四道来自不同方向、属性迥异、却同样凝聚了释放者最后一切的力量，在飞向那刹那缝隙的途中，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互相冲突、湮灭，而是如同交织的丝线，缠绕、汇聚成一股微弱却带着惨烈决绝意志的复合能量流！

它不再绚丽，不再宏大，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但其中蕴含的，是罗兰破碎的信仰，是柳七守护的本能，是张九斤燃尽的智慧，是陈渡不屈的意志，是所有联军成员一路走来的牺牲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