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裂缝深处,空间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山神龛位,勉强能容纳几人蜷缩。
裂缝入口被茂密的枯藤和积雪遮掩,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所。
确认暂时安全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伤痛。
黄三爷小心翼翼地将依旧处于茫然状态的胡七爷安置在最内侧,用几根坚韧的藤蔓象征性地捆住其手脚。
更多是防止他无意识乱走,而非真正束缚。
胡七爷没有反抗,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岩顶,
手腕上的暗红纹路在昏暗中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
“先处理伤势。”
陈渡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他从几乎空了的背包里翻找出最后一点药品和绷带。
四人中,黄三爷伤势最重,内腑受创,强行请仙和扛着人狂奔更是加重了负担。
陈渡精神力透支,头痛欲裂,内息紊乱。
柳七脸色苍白,蛊虫反噬和本源损耗需要时间调养。张九斤多是皮外伤和惊吓,相对最好。
药品有限,只能优先处理黄三爷较深的外伤和陈渡自己因灵力反噬导致的内出血。
柳七婉拒了药品,只是默默服下几颗自己调制的固本培元丹丸,闭目调息。
张九斤则用雪水清洗着自己身上的擦伤。
简单的处理过后,洞穴内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
张九斤摸索着点燃了一小簇篝火——用的是在洞穴深处找到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枯枝,
火焰很小,烟尘也尽量控制在裂缝深处,以防暴露。
跳动的微弱火光映照着五张疲惫而各异的脸庞,也驱散了一丝洞穴的阴寒。
“这次……多亏了你们。”
黄三爷靠坐在岩壁上,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陈渡三人,目光复杂,
“尤其是最后那一下,要不是你们扰乱堂口规则,吸引了那些鬼东西,俺也没机会把胡七捞出来。”
他指的是陈渡和张九斤合力催动的那一下净化波纹。
陈渡摇了摇头,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是那位狐仙前辈帮了我们,她残存的力量干扰了胡七爷敲鼓。”
他将戏台铜镜前狐影现身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黄三爷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掠过一丝悲戚:
“是白姑姑……她当年……就是被胡七这孽障引入陷阱,第一个被种下‘枷锁’的仙家……”
他拳头不自觉握紧,骨节发白,“没想到她一丝残念,还在护着这混账……”
这话让气氛更加沉重。
背叛与牺牲,在这片土地上不断上演。
“三爷,”
陈渡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