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音轻响，却如同敲在众人心上。

“乙字七号客人，六万灵钱，第二次。”

拍卖师的声音毫无波澜，小锤再次抬起。

夜枭抱着双臂，下颌微扬，那姿态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只等着最终落锤，然后便可以开始盘算如何炮制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七万灵钱。”

一个平静的、清晰的、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响彻整个拍卖场。

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弱”，没有半分“颤抖”，仿佛刚才那个“艰难”地一千一千加价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个报价，并非在六万的基础上加一千，而是直接跳空飙升了整整一万灵钱。

轰！

整个拍卖场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多少？七万？”

“他…他不是快不行了吗？”

“直接加一万？疯了吗？这比协会还狠啊！”

“刚才那是装的？我的天！”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潮般涌起，所有的目光都从之前的同情，惋惜瞬间转变为震惊、骇然。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太过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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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脸上的傲慢和残忍瞬间冻结，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那抱着的双臂猛地放下，身体下意识地前倾。

死死盯住陈渡的卡座，眼中充满了错愕、惊怒，以及一丝被戏耍后的暴怒。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雄厚的资金。

更没料到对方敢用这种方式，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将他的报价连同他的傲慢一起，狠狠踩在脚下。

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打脸。

是赤裸裸的反击和挑衅。

“你……！”

夜枭猛地站起，手指几乎要指向陈渡，气得浑身发抖，刚才拍卖师的警告瞬间被抛诸脑后。

但他剩下的咒骂还没出口，陈渡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直接针对他，透过面具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怎么？夜枭先生刚才不是说要比财力吗？”

“蚍蜉撼树？”

陈渡轻轻重复了一遍对方之前的蔑称，然后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现在，谁才是蚍蜉？”

“跟我比魄力？”

陈渡的声音透过傩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你还不够格。”

“拍卖师先生，”

陈渡不再看那几乎要气炸的夜枭，转向拍卖台，语气恢复平静，“七万灵钱。如果没人跟价，是否可以落锤了？”

杀人诛心。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要致命。

直接将夜枭和协会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夜枭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