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坐在屋脊上，手里的玉佩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她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块墨色的玉佩攥紧，然后缓缓收回怀里。金小小站在院中，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藏经阁门前的地面上。

那扇门依旧虚掩着，门槛内侧的浅痕还在。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底，没有泥，但她知道刚才有人进来过。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地下空间持续释放毒素，浓度正在上升】。

她没动。她在等一个决定。

老卒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从松林那边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手里拿着一块灰布缝的面罩，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他走到金小小身边，把面罩递过去，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下面不是书库，是万毒谷的人走的道。”

金小小接过面罩，手指碰到布料时感受到一丝粗糙。她没问他是怎么来的，也没问他为什么一直没出声。她只是点了点头，把面罩戴上了。

“你早知道？”她问。

老卒看了眼屋顶上的林岚，又看了看地上的入口。“三十年前，有个执事叛出宗门，就是从这儿溜的。后来这条道被封了，可封得不彻底。万毒谷的人会挖，他们懂毒，也懂怎么躲。”

金小小盯着地板翻起的那个口子。紫烟正一点点往外冒，颜色越来越深。她屏住呼吸，握紧剑柄。

系统倒计时：【28秒，剧毒侵体，行动能力下降】。

她跃了下去。

梯子比她想的要窄，木头湿冷，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一手扶墙，一手持剑，顺着通道往下走。空气越来越闷，毒烟贴着地面蔓延，像一层浮水。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面罩过滤后还能看清前方。

拐弯处有一道石门，半开着。她贴着墙过去，剑尖抵住门缝，轻轻一推。

里面是个狭长的石室，四壁都是石头砌成。墙上刻满了痕迹，横竖交错，像是某种标记。她走近几步，发现那些不是随意划的，而是路线图——用极细的刀锋一笔笔刻出来的。

系统立刻扫描：【检测到南部地形轮廓，与万毒谷控制区高度吻合】【标注点包含赤霄矿脉、雾隐林、守漠寺西侧商道】。

“运输路线。”她低声说。

【确认。共记录十七次非法物资转运，时间跨度八年】

【最近一次：三日前，蚀心丹两匣，送往天一门东侧药圃】

金小小盯着那行字。药圃是苏婉清负责的地方，也是她小时候常去取草药的位置。林岚不仅改了测心石，还把毒药送进了宗门内部。

她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刻痕。有些新，有些旧，新的是用小刀刻的，旧的已经被烟熏得发黑。她取出一块赤霄铁碎片，靠近其中一处标记。铁片微微震动，发出低鸣。

【共鸣确认。此处为赤霄铁秘密交接点，每月初七开启一次】

她记下了位置。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是梯子被人踩上的声音，很轻，但确实有人下来了。她立刻收剑转身，背靠墙壁，盯着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