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羽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用左手撑起身体。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但他没有倒下。

他颤抖着站起身，用左手虚空一抓——

那柄落在地上的剑，猛地颤动了一下，然后飞起，落入他手中。

他握紧剑柄，抬起头，看向白傀。

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燃烧的怒火和不屈的战意。

然后，他用尽全力，将那柄剑向着白傀的方向狠狠抛去！

剑如流星！

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白傀微微侧了侧头。

那柄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然后，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白傀转过头，看向王玄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在向大人挥舞着玩具剑。

“有意思。”他轻声道，嘴角的笑容依旧，“断了一臂，还能有这样的骨气。可惜...”

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蝼蚁终究是蝼蚁。”

王玄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鲜血还在流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白傀，没有丝毫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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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琉璃跌落在地面上，此刻也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刚才那一瞬间，她在被控制的瞬间，用紫霞静心咒强行挣脱了控制。但那一摔，也让她受了不轻的伤。

她踉跄着走到季雨竹身边，与他背靠背站立。

两人目光扫过四周，将所有人的状态尽收眼底。

忆颜欢依旧昏迷不醒，躺在一棵树下，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南宫宇下落不明，从刚才被击飞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王玄羽断了一臂，血流不止，已经无力再战。

风月仙被藤蔓困住，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无法挣脱。

花漫天脸色惨白，消耗巨大，勉强支撑。

而白傀，依旧悬浮在空中，俯视着这一切。

他一个人，包围了他们所有人。

季雨竹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向白傀，脑海中飞速运转。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白傀的本体吗？

还是说，这也是一个傀儡？

从刚才到现在，他们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而那些分身，那些丝线，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如果眼前这个也是傀儡，那真正的白傀在哪里？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对方的戏弄，那他们现在的挣扎，是不是也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他们变成了笼中的蛐蛐，被一个看不见的巨人，肆意戏耍玩弄。

季雨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雨竹，”叶琉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很轻，“有什么办法吗？”

季雨竹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无处不在的丝线，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同伴。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们现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人。”

叶琉璃愣住了。

她看向季雨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季雨竹的意思，她明白了。

如果眼前这个不是真人，那他们所有的反抗，都毫无意义。

因为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他随时可以，再制造出无数个这样的傀儡，继续这场无尽的戏弄。

他们不是在与一个人战斗。

他们是在与一个永远找不到的幽灵战斗。

叶琉璃的手微微颤抖。

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天空中，白傀的笑声再次响起。

“怎么？不反抗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失望，几分无趣，“这就放弃了？我还没玩够呢。”

他轻轻抬起手，十指之间，无数丝线再次浮现。

“既然你们不想玩了，那我们就换个玩法吧。”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妖异而残忍:

“比如...让你们自己，杀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