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那一指的余威，还残留在她体内。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花漫天见状，脸色一变，急忙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月仙！你没事吧？！”

风月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季雨竹，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花漫天扶着她，也看向季雨竹。她的目光在季雨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他身后的叶琉璃身上。她的眼神同样复杂——有不甘，有敬佩，也有一丝释然。

良久，风月仙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多谢季公子...留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问道:

“这一指的威力，已非我等能够承受。不知季公子...现在是什么实力？”

季雨竹沉默了一下，然后答道:

“侥幸得天地灌顶，达八境巅峰。但根基不稳，还需时间巩固。”

八境巅峰。

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风月仙和花漫天心头。

她们修炼至今，也不过五境而已。而季雨竹，已经八境巅峰了。

天地灌顶，千年修为。

这样的机缘，可遇不可求。

风月仙沉默了。

她想起兵魔殿那一战，她输给了季雨竹。那时她心有不甘，觉得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能赢。

但现在，她明白了。

有些人，有些差距，有些机缘，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花漫天同样沉默。

她看着叶琉璃，想起兵魔殿那一战，她因属性克制而败。那时她也不甘，觉得如果换一个对手，她未必会输。

但现在，她也明白了。

叶琉璃的火神躯，季雨竹的九涅寒体，都是天赐的机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有些事，强求不得。

有些差距，承认就好。

叶琉璃走上前，伸手扶住风月仙的另一边，轻声道:“来，先坐下休息。”

她扶着风月仙，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让她坐下。花漫天也跟了过来，站在一旁。

风月仙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息着，脸上的苍白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她抬头看向叶琉璃，眼中带着几分感激，也带着几分困惑。

叶琉璃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设伏呀？”

风月仙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花漫天。

花漫天接过话头，答道:

“是姬云澈提议的。他去找了沐少谷主，说了这个计划。沐少谷主...同意了。”

季雨竹微微一怔。

大姐同意的？

他看向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

沐灵瑶和古云站在最高的山巅之上，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她能感知到这里的每一场战斗，每一个细节。她既然同意了姬云澈的提议，那这场伏击，就不是真正的生死厮杀，而是一场...考验？

季雨竹心中了然。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叶琉璃也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风月仙和花漫天。

季雨竹走到一旁，缓缓收回外放的寒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又开始有些不稳了。

八境巅峰，天地灌顶，听起来风光无限。但根基不稳的隐患，比想象中更大。尤其是“冰狱神煞指”这种级别的杀招，对身体的负担太重了。刚才那一指，虽然刻意压制了力量，但消耗依然惊人。

他需要时间，好好巩固修为。

当季雨竹那边战局已定时，百丈之外的另一处战场，战斗正进入白热化。

南宫宇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他的右手紧紧握着狱光裂岩刀，刀身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被蒸发殆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对面的王玄羽，同样不好过。

他持剑而立，剑尖垂向地面，剑身上的星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他的衣衫多处破损，露出下面一道道细密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不深，但密密麻麻，遍布全身，显然是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被亡魂之力擦伤的痕迹。

但两人的眼神，依旧凌厉如初。

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王玄羽率先打破沉默。

“你的亡魂之力，确实难缠。”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尤其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感知，让我的很多攻击都失去了突然性。”

南宫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玄羽继续道:“但你的弱点也很明显——过于依赖亡魂的预警，自身的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反而有些跟不上。”

他顿了顿，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身上的星光再次流转起来: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话音刚落——

小主，

王玄羽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南宫宇疾冲而去！手中的星河剑挥动之间，剑身竟然如同一条蜿蜒的星河，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曲折的轨迹！

那些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不断变化的曲线，有时向左，有时向右，有时向上，有时向下，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长蛇，在空中扭曲、盘旋、跳跃！每一道轨迹都带着凌厉的剑意，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南宫宇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剑法？！

之前在兵魔殿上，他看过王玄羽与季雨竹的比试。那时的王玄羽，剑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刚硬无比，气势磅礴。但现在这套剑法，与之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