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描述，像是个……五角星星。”邱元启有些不确定，“画得不算规整，但特征明显。此事已在镇内外悄悄传开，百姓私下议论，说是‘天谴’，也有的说是‘江湖侠客’所为。当地衙门已派人查看，但并无头绪。”

五角星星？江湖侠客？

纪怀廉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又浮动起来。

他不动声色：“此事交由地方官府查办。我等继续巡视。”

一行人继续在镇上查看。

路过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时，纪怀廉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阴影里，似乎有个半大少年正对几个面黄肌瘦的老人低声说着什么，手里还比划着。

那少年衣衫破旧，与寻常流民少年无异，但眼神却格外机警，说话时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似是察觉到被注视，那少年迅速低下头，混入旁边几个玩耍的孩子中，转眼就不见了。

纪怀廉脚步未停，心中疑窦却更深。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

取水法、以工代赈、净水方、安民的童谣，如今再加上这雷霆手段剿匪、留下诡异标记的“江湖侠客”……

这一切的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巧妙地引导、推动，甚至替他清扫着前路的障碍。

这只手，熟悉民情，懂得技术，善于组织，行事果决。

他想起离京前，青罗那双清亮执拗的眼睛。

难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难以遏制。可丙一的每日密报，字字句句，都显示她在京中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