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眼睛和耳朵’。”她看向丙一和谢云朗,“丙一,你挑最机灵、最会看脸色、口风又紧的人,撒出去。任务就是听—听百姓最怨什么、最怕什么;听有没有人在暗地里煽风点火,编派王爷和朝廷的不是;听地方上那些小官小吏,是不是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甚至贪墨赈灾的钱粮!证据要确凿;消息要快。景明,你们巡诊时也一样,不仅是看病,更要留意疫情苗头、水源问题,提前预警。”
“第二,”她的目光落在霍世林和几个身手最好的星卫、墨卫身上,“做‘拳头’。”
她的语气带着冷意,“对于那些三五成群、熟悉地形、专门祸害百姓的小股土匪、溃兵,官府大军未必来得及剿,或者觉得不值得兴师动众。但他们对百姓来说,就是催命符。咱们人少精悍,来去如风,正好对付他们。摸清他们的窝点、规律,找准机会,雷霆一击,端掉!记住,要快、要狠、要干净,看起来就像江湖恩怨。”
她又看向姚文安和孙景明:“文安说的庇护孤弱,想法是好的,但牵涉太多,容易暴露。
“咱们可以换个方式——在巡诊、探听消息时,若遇到特别凄惨、急需援手的,可以动用随身带的有限药品、干粮,私下给予最紧急的帮助,并指引他们去相对安全的粥棚或寺庙,但绝不留置、不建立固定据点。咱们的力量,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分散,更不能被拖住。”
“至于谣言,”她看向谢云朗,“你们听到,立刻编更简单、更顺口的大实话顶回去,让小孩、老人去传。但挖出编造和传播谣言的黑手,把线索提供给丙一,纳入‘耳朵’的任务里。”
最后,她总结道:“所以,咱们要彻底转型。不再是明面上的‘技术队’或‘善人队’,而是要化整为零,变成暗中的‘刺探小队’和‘尖刀小队’。一组专门负责收集民情、监控官吏、挖掘隐患;另一组则负责武力清除小股毒瘤。
“所有行动,必须隐蔽,看起来是民间自发或巧合。所有功劳,与咱们无关。同时,保持绝对机动,一旦有大队官兵或御史靠近,立刻撤离,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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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清晰果断,舍掉了难以维系的大规模救助,强化了信息刺探和精准打击。火堆旁的少年们眼睛更亮了,目标更明确,也感到了更直接、更危险的责任。
“明白了,东家!”
“刺探和剿匪,咱们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