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侯爷不在,你一个外男,不便在此逗留。
纪怀廉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个阿四,如今看着柔弱,实则颇有心思。几句话便将他堵了回去,还让他挑不出错处。
“也罢。”他终于妥协,“那便让她好生养着。若有好转,派人来王府说一声。”
“是。”夏含章屈膝行礼,“王爷慢走。”
纪怀廉转身离去,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好好照顾她。”
“王爷放心。”
目送纪怀廉离开,夏含章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总算……瞒过去了。
至少,今日是瞒过去了。
纪怀廉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心中却纷乱如麻。
方才夏含章那番话,听着合情合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青罗自那次昏迷七日后,身子是有些弱,可也不至于受点惊吓便染了风寒,还病得不能见人?
还有,薛灵呢?
以薛灵那性子,若青罗真病了,定会去王府找他的,怎么这两日也没回王府?方才在侯府,从头到尾也没见到薛灵的身影。
薛灵去哪儿了?
纪怀廉睁开眼,眉头紧皱。
难道……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却又强压下去。
或许是他多心了。青罗病了,薛灵说不定是去雁书楼帮忙了。
可万一……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纪怀廉下了车,心中那股疑虑却越来越重。
今日暂且这样吧。
明日再去一趟。
若明日还见不到青罗,也见不到薛灵……
那他定要查个明白。
夜色渐深,永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纪怀廉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脑海中反复浮现青罗的脸——她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倔强的样子,还有那日她说“我不会嫁你”时的决绝。
她就这么不想见他吗?甚至不惜装病?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纪怀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残月。
青青,你是不是在……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