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否认,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那堆瓜子壳。
“我没有!那是别人传的!”
“别人是谁?”
“是……是……”
贾士的嘴张合,眼珠子乱转,像一只被堵了洞的老鼠在找出口。
哪吒直起身,没再看他。
他伸出手,扯住贾士的后领,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贾士悬在半空,两条腿乱蹬,鞋掉了一只,锦缎袍子被扯歪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衬。
“你干什么!我我要报官!你敢当众行凶,就不怕王法吗?”
哪吒笑了一声,指尖稍一用力,贾士的领口就勒得他喘不上气,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整个茶馆瞬间安静下来,原来高谈阔论的人都闭了嘴,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哪吒把他提溜出茶馆,在街上众人的注视下,脚下一踩,腾空而起。
半盏茶后,陈塘关最显眼的旗杆顶上,多了一个人。
贾士双手反剪,两脚悬空,风吹过来他就晃一晃,晃一下他就嚎一声。
更让他绝望的是,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过来了,仰着头看他,有人窃笑,有人指指点点,还有小孩拍手叫好。
“放我下来!你们这是目无王法!”
哪吒站在旗杆底下,仰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自己就能乱说话?”
“命官就能乱说话?”
“我没乱说话——我说的都是——”
“你再说一遍?”
贾士的嚎声戛然而止。
“再让我听见你嚼舌根,把你挂城门上。”
哪吒转过身走了。
围观的百姓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鸦雀无声。
他走过之后,人群才像被解了穴,窃窃私语响起来。
“这不是李总兵的儿子吗?”
“好几年没见了,怎么一回来就这么——”
“嘘,别说了,你想上去陪他?”
贾士恨得牙痒,吊在半空中却只能干瞪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
“余化!你他娘的害我!”
当天夜里,贾士被人从旗杆上放下来。
手脚发软,瘫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余化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疼吗?”
“余化你还有脸说——”
“疼就对了。”
余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给他来点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