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有无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时,更多举报材料被送到了办案组。
文三妹等四名女子的实名举报信格外醒目,她们详细描述了在子兴酒店被灌醉性侵的经过,时间、地点、细节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当时说...说警察办案,让我配合...”文三妹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不敢反抗,他穿着警服...”
这些陈述像炸响的天雷,震碎了刘有无残存的侥幸。他突然瘫软在审讯椅上,双眼空洞无神,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而此刻的余力,正从昏迷中缓缓苏醒。他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他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
摸出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陌生号码。余力的心猛地一沉——办案组的电话前缀他是认得的。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比昏迷前更加汹涌。他踉跄着爬起来,锁死办公室门,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喘息。
刘有无能扛多久?那些钱...那些礼物...余力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书架后方——那里有个暗格,藏着他这些年收受的一些财物……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余力浑身一颤,几乎是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朝楼下望去。一辆警车正驶入大院,但不是纪委的车,只是日常巡逻车辆。
他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让他倍感难受。
必须做点什么。这个念头突然清晰起来。余力挣扎着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良久,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删除记录?转移财物?还是...主动投案?
就在余力内心激烈斗争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瞳孔猛然收缩——是刘有无的妻子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这个简单的选择此刻却重若千钧。余力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颤抖得厉害。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声敲击着他的心脏。
最终,他没有接听。
放下手机,余力望向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四合,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这片他守护了多年的城市,此刻看来既熟悉又陌生。
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而自己,早已深陷旋涡中心,无处可逃。
余力缓缓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通讯录。一页一页地扫视,最终停留在一个标注为“李律师”的联系方式上。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按下拨打键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余局?您在吗?”是秘书的声音,“纪委的同志又来了,说需要您配合了解一些情况。”
余力的手猛地一颤,通讯录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