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御书房外停下。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身着常服的皇帝并未批阅奏折，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清茶。

儿臣（臣），参见陛下。两人躬身行礼，江澈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涩。

皇帝缓缓将目光收了回来。他的眼神平静如渊，先是看了一眼自己那眼眶依旧微红的女儿，然后目光便如鹰隼般，落在了江澈的身上。

他的目光在江澈身上，停留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寻找着一丝本该存在的虚弱或者破绽。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气度沉凝，渊渟岳峙，仿佛昨天那场可以毁天灭地的风波，对他而言，不过是窗外的一场雷雨。

皇帝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然后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江澈，昨夜睡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