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知道江澈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澈此刻的气息,确实比刚才,要紊乱虚弱了不少。
难道……是真的?
就在她思索的片刻,郑侍郎已经反应了过来。
来人!快!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给我用水泼醒!他指着那个昏倒在地的马夫,厉声喝道。
一桶冰冷的井水,当头浇下。
那年轻马夫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脸色阴沉的郑侍郎,和那位面无表情的长公主殿下时,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哭喊道:大人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不是小的要害人!不是小的啊!
说!萧红绫上前一步,声音冰冷,谁指使你的?
是……是一个乞丐!那马夫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说道,三天前,小的去东市给我娘买药,路上遇到了一个瘸腿的老乞丐。他……他给了我一个……一个小木牌,说只要把木牌上的粉末,偷偷撒进公子的马料里,就能让马儿变得神骏非凡,公子一高兴,就会赏我银子!
小的……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小的家里,老娘病重,实在是没钱了啊!小的真的不知道,那东西会让马发疯啊!求殿下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乞丐?
木牌?
萧红绫和江澈,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下人为了讨赏而弄巧成拙的意外。
这背后,有妖物作祟的影子!
那个乞丐,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儿?萧红澈追问道。
他……他就一条腿,脸上还有一块很大的胎记,就在……就在东市的‘回春堂’药铺门口!马夫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郑大人。萧红绫转过头,对着郑元淳,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说道,这个人,交给你了。该怎么处置,是你的家事。但是,在他死之前,本宫不希望,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有第六个人知道。
她口中的“第六个人”,指的自然是在场所有人之外的人。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郑元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下官一定把他的嘴,撬得比蚌壳还紧!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