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两人依旧是一副“你接着编”的表情,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那段“黑历史”给抖了出来:
就……就是去年冬天!我接了个外快,城西李员外家闹耗子精,我去给除了。完事回来的时候,路过皇城根,碰上个小太监,哭得那叫一个惨。说是他干爹让他去司礼监送东西,结果给弄丢了,回去要被打死。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看他可怜,就……就用我那祖传的寻踪符,帮他给找着了。
本来想收他二两银子的辛苦费,可那小太监穷得叮当响,一文钱都掏不出来。最后,他就把这块腰牌,硬塞给了我。说是他干爹赏给他防身的,在外面,有时候比银子还好使。
江澈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上写满了“亏大了”的悔恨。
我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是个破木头,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还嫌晦气。可那小太监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拿着这牌子,去神都任何一家青楼楚馆,都能记在‘曹督主’的账上……我……我这才一时糊涂,给收下了。
……
……
这个理由……
是如此的荒诞,如此的离奇,又是如此的……符合江澈的人设。
为了二两银子,去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太监?符合他视财如命的性格。
最后没收到钱,反而收了个“能去青楼不花钱”的腰牌?符合他勾栏常客的做派。
那副因为没拿到现钱而追悔莫及的肉痛表情,更是演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沈炼沉默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漏洞百出。可你要是让他去找那个“小太监”对质,整个皇宫里,符合条件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上哪儿找去?
而且,江澈刚才拿出腰牌的时机和方式,确实不像是蓄谋已久。更像是在生死关头,慌不择路,把身上所有能保命的东西都给掏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这个锦衣卫千户,想不出任何理由,东厂需要安插这么一个“活宝”,在捉妖司当探子。
萧红绫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怀疑的神色,也渐渐被一种混杂着鄙夷和无语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为了能去勾栏听曲不花钱,就收下东厂的腰牌?
这个家伙的脑子里,除了钱和女人,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