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月翎神尊踏前一步，月华之剑斩向那股力量。

剑刃划过虚空，却什么都没有斩到，那股力量不在这个维度，不在这个时空，它来自诸天万界之外，来自混沌的尽头。

药神同时出手，混沌母气化作无数细丝，试图缠住被夺走的蚀日。灰白色的雾气在虚空中蔓延，却同样扑了个空。

蚀日的身体在她们眼前消失，连同他的气息、他的神格波动、他的一切痕迹，瞬间从神界抹除。

中央星域的虚空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月翎神尊握着月华之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她的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银色的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蚀日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神眸中翻涌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无力。

她封印了蚀日，耗尽了大半本源，眼看就要将他彻底拿下，却在最后一刻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夺走。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连对方从哪里来都不知道，连对方为什么救蚀日都不知道。

药仙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觉到月翎神尊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月翎神尊很少生气，最近一次为了谢临，上一次生气则是看到太炎神帝在月华城广场上吊着她的追随者。

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

“追。”月翎神尊说，只有一个字。她踏前一步，月华之力在脚下铺成一条银色的路，直通那股力量消失的方向。药仙没有拦她，只是跟在她身后，同样踏上了那条路。

两人沿着那股力量残留的痕迹一路追踪，穿过中央星域，穿过神界的边缘，穿过仙界九重天的夹缝，穿过诸天万界之间的混沌虚空。

痕迹越来越淡，那股力量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在一片灰白色的混沌雾气前彻底消失。

月翎神尊停下脚步，站在那片雾气前，金色的神眸倒映着翻涌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