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雪花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下辈子......不要看别人，就看我......行吗？”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三生桥也许......真的只是个传说，”

他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想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成真的可能，我也想......为我们求一个可能。”

“不用下辈子，”苗妙妙心头酸胀，几乎是脱口而出，“这辈子就......”

“下辈子。”陈景行轻声打断了她，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下辈子，可以只看我吗？”

小主，

苗妙妙愣住了。

雪落无声，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看着他眼中那抹认真到近乎执拗的光。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泛起一阵绵密的酸涩，直冲鼻尖。

她用力反握住他冰凉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下辈子，我只看你。”

陈景行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在飞雪中扬起的笑脸。

终于，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缓缓在他苍白的脸上漾开，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阴霾。

“那我们说好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久违的轻松，甚至有一丝稚气，“撒谎是小狗。”

阳光不知何时穿破了云层和雪幕，变得明亮起来，金辉洒在并肩走下石桥的两人身上。

雪仍在飘，光线却在雪粒间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覆着薄雪的古旧桥面上，亲密地、牢固地交叠在一起，仿佛真的就此系在了一起。

“嗯！”苗妙妙用力点头，侧过脸看向他，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此刻的宁静。

苗妙妙从口袋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谢烬”的名字。

她看了一眼，直接摁了挂断键。

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那铃声却锲而不舍地再次响了起来，在空旷的雪中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苗妙妙皱起眉，正要再次挂断，身旁一直沉默的陈景行却淡淡地出了声，声音平静无波......

“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