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让你这蝼蚁之躯也能沾一分仙缘窥见长生的真谛。如何？这份恩典够你生生世世铭记了。”

张伟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玄虚子一眼。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死死盯着化魂池中心那团越来越盛的幽绿光芒。盯着光芒中那个舒展身体与林薇轮廓一模一样的女性光影。

他的眼睛在那片惨绿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中拼命搜索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团幽绿光芒的最核心处，在那女性光影的胸口位置——那里对应着人体的心口对应着灵魂与情感的中心——有一点微弱的与周围铺天盖地的惨绿格格不入的光芒。

那是金色。

一点极其微小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金色光点。

它在那片幽绿的汪洋中时隐时现顽强地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与周围那试图吞噬它的力量对抗。它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它确实存在着。

张伟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那是什么？

是铜镜？铜镜坠入池中时最后爆发出的那点淡金色光芒难道并没有被完全吞噬而是残留了下来与林薇的某些东西融合了？

还是祖灵银环？那枚银环也曾爆发过幽蓝光芒但此刻那金色却不同于银环的幽蓝更像是铜镜的颜色。

或者是林薇自身？

是林薇本尊被囚禁在池底的那部分灵魂碎片尚未被完全吞噬的最后一丝意志？是她在无尽的痛苦和侵蚀中拼死守护的最后一点自我？

无论那是什么——

那是这片彻底绝望的景象中唯一的微小的异数。是深渊里最后一丝光。是必死之局中可能存在的唯一变数。

张伟的拳头再次握紧。指骨碎裂的剧痛此刻反而让他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