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就这么站着……”
“你什么都不说……我就输了……”
杜守拙看着他。
“你本可以活。”
刘撼山咧嘴。
像是笑,又像是哭。
“我不信……有人能守住什么……”
“可你做到了……”
他闭上眼。
呼吸变慢。
杜守拙缓缓蹲下。
在他耳边开口。
“你撼不动山。”
“你也挡不住命。”
说完,起身。
不再看他。
郑玉寒轻点头。
两人并肩,准备离开。
刘撼山忽然睁眼。
右手猛地抽动,抓向怀里。
杜守拙察觉。
回头。
郑玉寒已出剑。
剑尖点在其胸口,力道刚好压制动作。
刘撼山没再动。
手停在怀中。
杜守拙走近。
伸手探入其衣襟。
掏出一枚铜牌。
上面刻着“黑风”二字,边缘磨损严重。
他看了一眼。
扔进火堆残迹里。
火焰跳了一下。
铜牌变红,融化一角。
刘撼山盯着那团火。
眼神空了。
杜守拙转身。
断锋刀归鞘。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规律声响。
郑玉寒跟上。
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四周。
风卷起灰尘。
吹过战场。
刘撼山仰面躺着。
左肩血仍在流,染红身下砂石。
他张嘴。
想喊什么。
喉咙只发出“嗬嗬”声。
杜守拙走出五步,忽然停下。
他没回头。
只说了一句:
“有人生来就是为了守。”
说完,继续走。
郑玉寒跟在身后。
脚步稳定。
刘撼山的手指抠进砂石。
指甲断裂,渗出血。
他想撑起。
肩膀一动,剧痛炸开。
失败。
他望着他们的背影。
越来越小。
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
火光冲天,哭声四起。
那时他以为自己赢了。
现在才知道——
真正的赢家,是那个一直站着的人。
杜守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风,和血滴落地的声音。
滴答。
滴答。
郑玉寒忽然停步。
手按剑柄,掌心出汗。
他回头。
看见刘撼山的手正在摸向腰间。
那里有一把小刀。
藏在绑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