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伤害了她们,那疼,绝不会亚于剜心之痛,甚至比伤了她自己,还要撕心裂肺千百倍。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寻一处角落,好好消化这份翻涌的情绪。
眼看着结界已凝实成型,光晕流转间将阮苡初半裹其中,
沈乐舒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周遭的一切,整个人都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指尖一凝,掌心瞬间腾起一缕墨红灵力,
那灵力纤细如丝,如灵蛇般穿透结界的光晕,
缠上阮苡初的腰肢,轻轻一收,便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眼底的温润彻底褪去,暗红之色骤然突显,被压抑许久的执念破闸而出,
“阮苡初,你又想抛下我离开吗?”
沈乐舒的声音还萦绕在耳畔,众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灵力流转,
便见一道淡红身影被猛地拽出了那层凝实的结界,
阮苡初踉跄着撞向沈乐舒,腰腹处当即传来一阵钝痛,
像是有重物碾过,脸上本就稀薄的血色,瞬间褪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泛了白。
她扶着沈乐舒的手臂勉强稳住身形,缓过那阵眩晕后,
双手下意识地去扯腰上缠得紧实的墨红灵力丝。
可那灵力丝竟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非但没有松动,
反倒随着她的每一次挣扎,越缠越紧,冰凉的灵力蹭过腰侧肌肤,
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勒得她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不等她再做挣扎,几道更纤细的灵力细丝从主丝上分出,
如藤蔓般缠上她的手腕,猛地一拧,便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腰腹处的痛感愈发剧烈,钝痛渐渐变成尖锐的刺痛,像是要被那灵力丝生生勒断,
阮苡初蹙紧眉头,眉峰拧成一团,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她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沈乐舒眼底,那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戾气之下,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偏执与不安。
阮苡初心中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疲惫与烦躁,在这一刻彻底破闸而出。
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故意抬高声音,
一字一句刺激着眼前人:“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凭什么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