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苡初眼底的怒意未消,根本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不由分说,凝出长剑,握着剑柄便朝着那些还未完全缩回黑衣人体内的阴气冲去,剑风凌厉,带着满满的戾气。
可那些阴气像是被吓破了胆,慌乱地到处乱窜,东躲西藏,根本不与她正面抗衡。
阮苡初握着长剑左劈右砍,剑刃划破空气,却次次都落了空,连阴气的一点点边角都碰不到半分。
一次次的落空,让她心底的气闷更甚,怒意也愈发浓烈,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索性放弃了追逐那些乱窜的阴气,目光一沉,
提剑便朝着那个始终不动的黑衣人冲去,剑尖直指对方心口,力道迅猛。
可就在剑尖即将碰到黑衣人的瞬间,对方身形微微一侧,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轻易躲开了她的攻击。
末了,还转头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一句:“太浮躁。”
阮苡初心底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愤怒的情绪翻涌上来,
被沈乐舒闹得心烦意乱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敢嘲讽她?
她攥紧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的反问:“那你和我正面打,你躲什么?”
可那黑衣人却丝毫未被她的话语刺激到,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后方的结界上。
它虽看不到结界内部的画面,却能清晰捕捉到缪音的气息,
那气息鲜活而稳定,没有丝毫虚弱之感,显然她的状态尚可。
片刻后,黑衣人缓缓开口,向阮苡初提出了交换条件:“把缪音给我,我就送你离开。”
阮苡初闻言,当即气笑了,抬眼反问:“那要是我不呢?”
它算谁啊,也配和自己讲条件?
缪音可是被沈乐舒拼尽全力救回来的,如今好好待在结界里,她凭什么要交出去?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它说要就要,未免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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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听了这话,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就阴鸷的气场愈发压迫人,
它盯着阮苡初,一字一句,“那你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阮苡初嗤笑一声,别说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
这些年,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想要取她性命的人不计其数,
可她不还是好好地活到了现在?这点威胁,还不足以让她妥协。
更何况,这人从出现到现在,始终没有主动发动过一次攻击,
这反常的平静,反倒让人心生警惕, 她可不认为对方是什么好人,
大概率是在暗中观望,悄悄盘算着什么。
想来,它一定是在忌惮着什么,才迟迟没有动手。
至于具体忌惮什么,她懒得去猜,也没必要去猜。
管它什么忌惮不忌惮,先打为敬!
念头一闪而过,阮苡初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的长剑,再次朝着黑衣人猛冲过去。
那黑衣人却始终只守不攻,面对阮苡初的攻势,只是一味地躲闪,
从不主动发起反击,仿佛只想避开攻击,而非正面抗衡。
它的动作轻盈迅捷,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尖,始终没有丝毫反击的意思。
更让阮苡初警惕的是,那黑衣人虽一味躲闪,
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身后的结界,眼神紧紧锁住结界的方向,
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阮苡初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
手腕翻转,凌厉的剑气顺势迸发,隔断了黑衣人的视线,不让它再盯着结界内的动静。
脚步快速后退,站定在结界前方,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得凌厉,严防对方有任何异动。
那黑衣人看着阮苡初护在结界前的举动,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这般做。
它静静站在原地,肩头微微动了动,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貂倒是讲义气,”
目光再次落在结界方向,话锋一转,字字句句都带着攻心的意味,
“但是她可是一直都在算计你,你也要这么拼尽全力护着她吗?”
阮苡初闻言,心底暗自一乐,面上却半点不显,
嘿,这人还真是奇怪,正面交手不打,全程只躲不攻,
眼下居然转头玩起攻心的把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