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苡初心口又酸又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骂她鲁莽,还是该责备她这般不爱惜自己。
掌心的挣扎着飘了飘,“阿初,我很开心。”
不等阮苡初开口斥责,那声音又继续传来,
“以前一直都在期待着,哪一天我们可以真正见上一面,不用透过谁的视角,不用藏在暗处观望,现在,我终于如愿了....”
阮苡初越听心越沉,眉峰拧得紧紧的,,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要交代后事似得。
“你闭嘴!”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的斥责远不及慌乱多,
“谁要你这般如愿!你要是敢出事,我绝不饶你!”
沈玖玥被她的语气逗得轻颤了一下,声音里掺了点浅淡的笑意,
“你听我说,我真的很开心。以前没有被关起来之前,我一直都能感受到沈乐舒对你的执念,我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日复一日地煎熬。那时候的她一点都不快乐,甚至天天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对着空荡的房间一遍遍念你的名字。我就在想啊,阮苡初,你有那么好吗?值得她那样不顾一切,值得她把自己困在执念里,甚至有了我的诞生。”
何止呢,她明白了沈乐舒为什么对她有执念,
她就像个小太阳,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暖意,哪怕有时候脾气冲、说话直,
带着几分娇纵,却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对身边的人更是掏心掏肺。
她身边的朋友,也从来都愿意不顾一切地护着她、为她付出,
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那份直白的真诚,那份哪怕身处黑暗,也愿意分给别人光亮的热忱。
沈玖玥的声音越来越轻,黑雾也淡得几乎要与周遭的昏暗融为一体,
“我想在你身边再呆一些时间的...哪怕就一会儿。”
它在强行融入阮苡柔识海的那一刻,就已经耗尽了,早已到了支撑的极限。
刚才又强行从阮苡柔的识海里挣脱出来,
将所剩无几的灵力,悉数注入那道看不见的‘墙’里了,它的灵力,早就空了。
它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阮苡初看着那团越来越淡的雾,雾气边缘已经开始变得缥缈,
像被风一吹就要散架,心口的慌乱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