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被灵光拉着,嘴角还在不断溢出细小的气泡,
顺着潭水缓缓上浮,消散在浑浊的水波里。
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焦点,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窒息,不再像先前那般狼狈挣扎,
而是尽力控制着身体缓缓挪动,
配合着阮苡柔的牵引,一点点朝着屏障方向靠近。
阮苡柔周身的屏障,原本就宽大的裂痕又扩了几分。
这屏障本就只够容纳一个人的空间,而蓝瑾此刻又是巨狼的体态,
四肢舒展,哪怕只是靠近,都几乎要将本就脆弱的屏障包个彻底,
根本没有半分余地让她进来。
就在蓝瑾的身影被堪堪拉到屏障边缘,阮苡柔这才想起,先前出门时,
阮苡谙特意给了她几张避水符和破阵符。
她心头一喜,腾出一只手,慌忙伸进湿透的衣襟里,胡乱摸索着。
触到几张皱巴巴的纸片,她连忙一把抓出,可刚将符纸拿到眼前,
脸上的欢喜便瞬间僵住,随即上扬的嘴角垮了下去。
那几张符纸早已被潭水浸得透湿,纸张发软发皱,
上面绘制的符文被水晕染得模糊不清,原本该泛着灵光的符纸,
此刻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和普通的废纸没有什么区别。
阮苡柔看着手中湿透的符纸,嘴角抽了抽,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绝境之中好不容易想到一丝生机,偏偏天不遂人。
这时她就有些羡慕阮苡初的天赋了,
她和阮苡谙走的都是正统符道路子,画符、存符、引符,一步都错不得,离了实体符纸,便少了大半应急手段。
可阮苡初不一样,符术于她而言,根本不需要依托纸张,
指尖掐诀,心念一动,符文便直接凝在空气里,水火不侵,随取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