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感受到的更烈数倍,不是皮肉所感的冷,而是直往经脉骨髓里渗。
阮苡初牙关紧咬,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微光勉强撑开一片不足三尺的安全区,
那些先前散尽的黑雾此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兽,再度慢慢凝聚,
在光罩边缘疯狂翻滚、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屏障,将她吞噬殆尽。
突然周遭彻底陷入了死寂的压迫之中,先前的呜咽回音都尽数散尽,
黑雾浓得化不开,彻底遮蔽了视线,阮苡初看不清脚下的路,
也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摸索着墙壁前行。
每一步踩下,都能感受到脚下绵软黏腻的触感,偶尔传来细碎的“咯吱”声,
分不清是霉变的腐物,还是被阴煞之力侵蚀得酥脆的碎石,
腥腐气混着阴邪之气顺着光罩的缝隙钻进来,呛得她喉咙发紧。
灵力在飞速消耗,光罩的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边缘的黑雾却愈发浓稠,阴寒之力顺着灵力流转的缝隙不断侵入经脉,
让她的四肢渐渐泛起青黑,动作也迟钝了几分。
阮苡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眉峰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烦躁。
魂体就是这般鸡肋,没有本体的根基支撑,
灵力消耗比寻常快三倍不止,还格外畏寒避邪,
稍不留意就会被这些阴邪脏东西沾染,
之前有姝蕴的灵力护持,她还没觉得有那么难受,如今不过片刻功夫,
她便觉得浑身经脉都像是被冻僵了一般。
“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让人火大了。”
她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索性不再试图维持那层摇摇欲坠的光罩。
双手迅速结印,将所有灵力尽数收回体内,只在紧要的心脉与识海处筑起一道防线。
光罩一散,浓郁的黑雾瞬间将她吞没,那种刺骨的寒意瞬间加倍袭来,激得阮苡初浑身一颤。
但也正因如此,失去了光晕的干扰,她在黑暗中的视野反而清晰了几分。
抬手按了按胸口发烫的玉佩,试图借那点温润暖意逼退侵入体内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