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方天地的一切,早已被无形之手牢牢掌控,
每一步落脚都像是预设好的轨迹,
才勉强走出数丈距离,周遭的黑雾便再度涌来,
能见度瞬间降至咫尺之内,卿璃钰枪尖的烈焰也被压得只剩一点微弱的光点。
变故陡生。
与阮苡初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原本温热的掌心在刹那间变得冰凉刺骨,
像是握着一块千年寒冰,寒意顺着指尖飞速窜上手臂。
阮苡初刚要开口呼喊沈乐舒的名字,
前方开路的卿璃钰却突然没了踪影,连同她手中的烈焰与脚步声,都在黑雾中骤然消散。
惊悸瞬间攫住心神,阮苡初下意识猛地停下脚步,踉跄着转头看向身后。
原本该守在那里断后的姝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冰面上只剩她一人,还有那只紧紧攥着她、冰寒彻骨的手。
“沈乐舒?”
阮苡初声音发颤,试探着用力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指尖凝起一簇火焰,视线下移瞳孔骤然收缩
握着她的哪里还是沈乐舒的手,
是一条腐朽发黑、覆着薄冰的手臂,皮肤早已溃烂脱落,
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节,冰层缝隙间,几条肥硕的蛆虫正缓缓蠕动,让人忍不住作呕。
“放开我!”
阮苡初厉声喝斥,眼底满是嫌恶,灵力在掌心暴涨,长剑凭空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