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青砖黛瓦都开始微微晃动,檐下的白绸晃得她眼花,
凄厉的唢呐声更是缠在耳边,挥之不去。
扶着额头,站在原地缓了缓神,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才勉强压下那股眩晕。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阮苡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
不再去看廊下那把竹椅,不再去闻院角老槐树那熟悉的淡香,
循着那阵越来越近的唢呐声,抬步而去。
脚下的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厚厚的云层上,每一步都带着虚浮的滞涩。
就在她咬紧牙关,强撑着又一次昏沉的神智往前挪步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初!你没事吧?”
一声轻唤,在她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阮苡初猛地顿住脚步,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脸上。
那张脸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眉眼间的温柔,唇角的弧度,都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是大姐姐。
一股莫名的酸胀感涌上心头,她怔怔地看着对方,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让她的神智开始涣散,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流逝,快得让她抓不住。
她好像... 在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阮苡初皱紧眉头,用力去想,可脑海里翻涌的,全是阮府小院的槐花香,是大姐姐温柔的笑语。
那熟悉的气息,将她所有的警惕与挣扎都尽数消融。
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紧攥的拳头,扑进了阮苡谙的怀里,
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衣襟,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思念
“大姐姐,我好想你。”
怀抱柔软得恰到好处,连气息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可就在这极致的沉溺里,一丝违和感猛地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