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驰哪里还敢说话,若不是秦家脸面撑着他,怕是他也不比陆仁甲强多少,早就尿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不就是想随口恶心一下裴家吗?
怎么先是纪家,再是顾家,一个比一个不好惹的主儿都跳出来了!
他如今手脚冰凉,心中一片凄惶绝望。
秦远心里的绝望其实并不比儿子轻多少,不过他到底经历的多些,勉强还能维持住表面镇定。
“顾少,一切都是犬子的错,我稍晚便亲自带他登门去给裴小姐磕头赔罪,请你看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饶过他一次,今后但凡顾少有什么吩咐,秦家上下必定万死不辞。”
顾晔嗤笑一声:“秦总,你儿子年轻不懂事,你莫非也年轻不懂事?
本来呢,确实也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算不得什么大事。
当时你儿子按照纪淮的意思道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惜,秦总太在意你儿子的脸面,选择了亲自下场,那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事情就是这样,这件事但凡秦远不出面,最多也就是秦驰挨一顿收拾,顾晔不会追究到整个秦家头上。
可惜秦远太自以为是,以为他出面就能解决问题。
小辈的意气之争,他一个秦家家主亲自下场以大欺小。
这是第一错。
随后明明感受到了纪淮态度的决绝,依旧不知悔改更是引入小然来施压。
这是第二错。
等到顾晔出面后,秦远更是想要祸水东引,把矛盾转移到王城主父子身上。
这是第三错。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顾晔要是这么亲意就放过他,顾家的威严何在?
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来招惹顾家一番?反正赔个礼就没事了?
因此秦家必须倒。
顺便也让裴家看看,顾家要收拾他们这样的豪门其实没什么难度。
想来他们今后会放聪明一些。
秦远的脸色随着顾晔的话一点点变得惨白,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犹豫良久,最终像是下了某种决断。颤抖着嘴唇涩声开口:“顾少,是我错了,此事到我为止,求您放过秦家。”
顾晔挑眉看向秦远,他听出了秦远话里的潜台词。
一旦他点头,秦远今晚便会以死谢罪。
这对秦远来说当然是难以决断的事情,享尽荣华的人有几个舍得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