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好啊,冬暖夏凉,过日子舒服。”叶玄随口回答道。
而后又将病历本合上,取出拔牙用的钳子,随口又接了一句,“王师傅老家哪儿的?听你这腔调,像是云贵那边的。”
这就是语言精通的强大之处,只要一听对方说话,就能知道对方是哪里人。
“叶医生您还真猜对了。”王德贵重重点头道,继续闲聊,“我老家贵州的,出来好些年了。”
叶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问。
问到这里就够了。
再多,对方就该起疑了。
叶玄拿起拔牙钳,语气平静:“王师傅,你忍着点。拔牙的时候会有些酸痛,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这年月拔牙可没有麻药,普通的厂医务室更不可能配备那种紧俏的东西。
王德贵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两手攥紧扶手,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叶医生您尽管动手,这点疼我顶得住。”
叶玄将钳子伸进王德贵口中,找准那颗蛀牙的牙冠,手腕轻轻一旋一撬。
啵的一声。
不到一分钟的工夫,王德贵那颗已经烂透的智齿便被干净利落地拔了出来。
“嘶!”王德贵只觉得嘴里一阵酸胀,还没来得及喊疼,那颗折腾了他好些天的烂牙已经叮当一声落进了托盘里。
叶玄将钳子放回托盘,拿了一小团棉花压在他拔牙的创口上:“咬住几分钟。”
“嗯嗯。”王德贵连连点头,含含糊糊地发出声音。
“王师傅,拔牙之后这几天,别喝酒,别吃辣的,创口愈合之前尽量用另一边嚼东西。等伤口长好了,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叶玄叮嘱道。
“嗯嗯。”王德贵咬着那团棉花,连连点头,含混不清地道了好几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