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川市另一端,云家古宅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一股毫不留情的、带着焦灼与怒火的力量叩响。
与其说是“叩”,不如说是“砸”。
云落歆缓缓打开门,门外的光线勾勒出谢纾窕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凌厉的面容。
她双眼布满红血丝,显然是数日不眠不休的结果,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云落歆身后幽暗的厅堂,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温黛的气息。
“温黛在哪里?”
谢纾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开门见山质问道。
云落歆站在门内阴影处,一身素袍,墨发未束,衬得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她抬起那双依旧清澈却仿佛蒙着一层冰雾的眼眸,看向谢纾窕,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冰冷:
“她跑了。”
“跑了?”谢纾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云落歆,你以为我会信?你精通玄术,温黛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她能跑出去?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
云落歆静静地听着她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某种空洞,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状态。
“我教了她玄术。她学得……很好。用了瞬移术,跑了。她现在,应该还在陵川市内,但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
谢纾窕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知道云落歆不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撒谎,尤其是云落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痛楚”的神色,绝非伪装。
难道……温黛真的有能力,并且做到了?
这个认知让谢纾窕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如果温黛真的跑了,那她……会不会也用什么方法彻底躲开自己?
“你……”
谢纾窕还想再问,云落歆却已经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了谢纾窕身后远处隐约可见的车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