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漩涡即将成型的刹那——

凌无澈动了！

他一步踏出，与姬魅儿的身影几乎合二为一。右手握拳，拳锋之上，不再是单一的寂灭灰光，而是混沌、星曜、龙凰、永眠、涅盘、青木……种种光芒与法则真意疯狂压缩、融合，最终化作一种难以形容其色泽、仿佛蕴含着“创生”与“终结”对立统一、内蕴无限可能的奇异流光！

“以我太初，统御万法！以我镇渊，定鼎乾坤！以我涅盘，超脱生死！”

“此拳——开天！”

凌无澈怒吼，将融合了二人全部力量、全部意志、全部羁绊的至强一拳，朝着那归墟使者，轰然击出！

拳出，无声。

但整个青木祖地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瞬。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为一片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混沌”！那灰色的归墟漩涡，在触及拳锋的刹那，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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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使者那冷漠的灰色火焰瞳孔，骤然收缩！它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威胁，仓促间将灰雾之掌挡在身前，掌心终结符文疯狂闪烁。

轰——！！！

无法形容的碰撞发生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极致的、仿佛能将一切色彩与声音都吞噬的灰白光芒，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光芒所及，那些被污染枯萎的树木、地面残留的污秽、甚至空间本身，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纯粹的、空洞的虚无！

凌无澈与姬魅儿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击，鲜血狂喷，手牵着手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入远处尚未被污染的古木林中，撞断无数巨木，最终嵌入一座小山山壁之中，留下两个人形深坑。两人衣衫破碎，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相握的手却依旧死死扣在一起，昏迷过去。

而半空中，那归墟使者笼罩身形的灰暗雾霭，也被这一拳轰得剧烈翻腾、稀薄了大半！露出了部分真容——那是一具如同灰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充满非人美感的修长身躯，但此刻胸口处，却多了一个碗口大小、边缘不断有灰白色光芒蠕动侵蚀、无法愈合的透明窟窿！

窟窿中没有内脏，只有不断逸散的灰色法则碎片与一声声细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

它那燃烧着灰焰的巨眼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震惊、是愤怒、是难以置信！

“创……生……之力？……怎么可能……蝼蚁……”它低头看着胸口的透明窟窿，声音终于不再漠然，而是带上了一丝惊怒与嘶哑。显然，这一拳伤到了它的法则本源！

然而，它毕竟是远超尊者境的存在。伤口虽重，却并未致命。它缓缓抬头，看向凌无澈二人坠落的方向，灰焰双眼中杀意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