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远摇头。

“这不是客气话。”

他在苏羽对面坐下，神色比方才缓和了不少，可眉眼间那点疲态仍旧还在。

“沈万河他们今日若是得逞，丢的不只是天海城分会的脸面。”

“我这个总会会长，也会被他们压下一头。”

苏羽没有急着接话。

姜怀远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东玄令的作用，你应该知道吧？”

苏羽道：“知道一些。”

姜怀远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盏，茶水热气升起，遮住了他眼底一瞬间的沉色。

“对年轻武者来说，龙运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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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天海商会而言，它还关系到另一件事。”

苏羽目光微动。

姜怀远放下茶盏，声音低了些。

“天海商会这几十年，发展得太快。”

“东域各处都有分会，灵石、丹药、灵器、飞舟，只要能做的生意，商会多多少少都沾了一些。”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外人看天海商会，只觉得我们商会财力雄厚。”

“可生意越大，盯着的人也就越多。”

苏羽端着茶盏，静静听着。

姜怀远继续道：“天海商会有钱，有资源。”

“但偏偏没有足够实力守护的强者。”

“不要说通天境尊者，就连半步尊者，商会也没有一位。”

苏羽道：“商会没想过请强者坐镇？”

姜怀远苦笑了一声。

“当然想过。”

“可到了半步尊者这个层次，哪一个背后没有宗门、世家或者自己的势力？”

“真愿意被商会灵石请动的人，要么实力不够，要么胃口大到连商会都未必喂得饱。”

偏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竹叶轻响。

姜怀远看向苏羽。

“其实早些年，天海商会还没有发展到如今这一步时，我和沈万河他们的关系，远没有现在这么僵。”

“那时候商会守着几条航道，几座大城，大家各管一摊，虽有争执，但也都是为了商会发展，并不影响私下的关系。”

“可这几十年，商会扩得太快。”

“东域各处都有分会，手里的灵石、丹药、灵器、飞舟生意越来越大，外面盯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外面的压力一大，里面的人心也就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