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古蛟那如同天倾般的恐怖威压,混合着冻结灵魂的深蓝寒光,如同无形的囚笼,将姬尘与苏绾绾死死禁锢。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骨骼与灼痛的内腑,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敲响丧钟。
源尊级别的力量,在他们面前展露出了令人绝望的鸿沟。若非这古蛟似乎带着某种戏谑与漫不经心,他们的身躯恐怕早已化为齑粉。
姬尘单膝跪地,以破苍剑死死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喉咙里满是腥甜的血气。他侧过头,看向身边同样气息奄奄、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的苏绾绾。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纱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脸上,露出一双依旧明亮、却盛满了与他相同决绝的眼眸。
“绾绾...”姬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听我说。等会儿,我用最后的力量...吸引它注意,你...立刻往那边崖缝跑...那里窄,它体型大,或许...进不去...”
他指向不远处岩壁上的一道狭窄裂缝,那是这绝壁上唯一可能存在的、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苏绾绾闻言,缓缓摇头,动作很轻,却无比坚定。她甚至微微弯起染血的唇角,面纱勾勒出一个温柔而凄美的笑容:“尘哥哥...你又想骗我。该跑的是你。我的月寒轮...还能勉强施展一次‘广寒绝世’,可以冰封这片区域一瞬...你身法快,抓住机会...”
“不行!”
姬尘急声打断,因为激动又咳出一口血,“你那禁术...消耗的是本命精血!再用一次...你会死的!”
“那你呢?”
苏绾绾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却无泪,只有一片澄澈的深情与坦然,“用尽最后力量吸引它,你又能活吗?”
两人对视着,在死亡的阴影下,在无可匹敌的强敌面前,争执的却并非谁该求生,而是谁该赴死,以求换取对方那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
沉默了刹那。
姬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苍凉,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与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苏绾绾沾血的面纱边缘,低声道:“傻绾绾...我们都别争了。既然谁都不肯先走...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儿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不算孤单。”
苏绾绾眼中的水光终于凝成一颗晶莹,顺着染血的面纱滑落,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如夏花,即便在绝境中也美得惊心动魄:“嗯!尘哥哥,绾绾愿意。生同衾,死同穴。”
“还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