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站这儿聊天。”雷淞然嘟囔,“我可不想被活埋,我妈好不容易才把我拉扯大。”
李治良小声说:“你妈早没了。”
“哦。”雷淞然顿了顿,“那算了,当我没说。”
李治良看他一眼,没再说话,但嘴角抽了一下。
队伍继续往前。
走了约莫十分钟,通道略微变宽。蒋龙突然伸手拦住后面的人。
“前面有岔。”
众人凑近看。两条路,一左一右,都没光。
史策蹲下,手指摸地:“左边湿痕新,有人走过不久。右边干些,脚印模糊。”
“谁先走?”张驰问。
“我。”王皓说。
他往前一步,却被史策拉住。
“你抱着铜卣,别打头。”她说,“让蒋龙探路。”
蒋龙点头,猫腰进去。他走五步,停下。
“底下是空的。”他回头,“踩着发颤。”
史策立刻拨算盘:“左边是陷阱?”
“不像。”任全生蹲下听地,“这颤是水流托着,下面是暗河,能承重。”
“那右边呢?”王皓问。
“右边墙厚。”任全生说,“但土音死,不通气。走那边,容易困住。”
“那就走左。”张驰说,“总比闷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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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小声嘀咕:“放羊都能捡宝,逃命也得活着回去喝野菜汤。”
李治良拍他后脑勺:“闭嘴。”
队伍改走左侧通道。
地面越来越湿,空气里有股铁锈味。火把烧到尽头,光忽明忽暗。
蒋龙走在最前,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张驰一把拽住他腰带。
“底下裂了。”蒋龙趴在地上喊,“小心!”
众人停步。只见前方三步远,地面塌陷,露出黑洞,底下水声哗哗。
“绕过去。”史策说,“贴右边走。”
大家贴墙挪动。雷淞然走一半,鞋底打滑,差点栽进去。
李治良死死抓住他胳膊,两人晃了几下才站稳。
“哥……”雷淞然声音发抖,“我腿软了。”
“挺住。”李治良咬牙,“马上就到。”
王皓低头看铜卣。火光照在猛虎纹路上,反着暗光。他忽然觉得这东西特别沉。
任全生走在最后,突然耳朵一动。
“怎么了?”史策回头。
“土音变了。”他说,“前面有风。”
“有风就有出口?”雷淞然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