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收起飞扇,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望向望云楼深处。他知道,自己这一番动静,足以惊动那位“云管事”了。
他就是要在这陌生的城镇里,打出个响来。归云镇与世隔绝,又藏着宋世君的秘密,这里的水定然不浅,与其小心翼翼地试探,不如直接敲山震虎,看看能引出什么人来。
果然,没过多久,望云楼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下来,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沉稳的护卫,显然是个练家子。
“阁下好手段。”中年男子走到沈玦面前,拱手道,“在下云鹤,鄙人为望云楼管事。不知阁下光临小店,打伤我这么多手下,所为何事?”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眼神里的寒意却让人不敢小觑。
“云管事。”沈玦回了一礼,开门见山,“我来此,是想问问关于宋世君的事。”
云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宋世君?不认识。阁下怕是找错地方了。”
“是吗?”沈玦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正是从宋世君石室里找到的书信残片,“那这上面的‘云’字,云管事总该认识吧?还有归云镇的甬道,难道也是云管事修的?”
云鹤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盯着沈玦手中的残片,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阁下到底是谁?”
“一个想查清真相的人。”沈玦收起残片,“宋世君已死,他与归云镇的交易,与鬼煞门的勾结,还有这镇上的‘供奉’,云管事若是说不清楚,恐怕今日这望云楼,就得换个主人了。”
这话带着十足的底气,配上他刚才展现的身手,让云鹤身后的护卫都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兵器。
云鹤却摆了摆手,示意护卫稍安勿躁。他上下打量着沈玦,忽然笑道:“阁下倒是坦诚。既然如此,楼上说话?”
“固所愿也。”沈玦点头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来到一间雅间。云鹤屏退左右,亲自为沈玦倒了杯茶:“阁下可知,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会惹祸上身?”
“我这人,就喜欢惹祸。”沈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尤其是别人不想让我知道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