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喽啰摆手:“罢了罢了,疤瘌那怂包跑不远。跟我来吧,见大王得通报。”他对喽啰乙说,“去前寨叫‘独眼’来,说有新投靠的弟兄。”
一行人穿过松林,来到黑风寨寨门。寨门上方悬着“风”字黑旗,旗下站着两个持长矛的喽啰,铠甲上沾着血渍。
聚义厅内,篝火熊熊,墙上挂着人皮、兽头。鬼见愁王虎踞坐虎皮椅上,左脸烫伤疤痕狰狞,腰间缅刀泛着冷光。两侧坐着四个亲信:独眼、铁塔、毒蝎、鬼手,腰间皆胯着兵刃。
鬼见愁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孙疤瘌跪地磕头:“回大王,小的孙二愣子,漕帮的。疤瘌哥说大王讲义气,小的走投无路,特来投靠!”
鬼见愁眯眼:“投靠?拿什么投靠?”
孙疤瘌举起麻袋:“这是小的从漕粮里抠的半袋私货,孝敬大王!小的还知道,六扇门最近在查漕粮案,疤瘌哥说……说大王若能拿下通州码头,断了他们的粮道,定能立大功!”
鬼见愁冷笑,挥手让喽啰搜身。两个喽啰上前,从沈玦怀里搜出一张假路引——写着“孙二愣子,漕帮逃犯”,却故意留了个破绽:路引上的“漕”字少了一点。
独眼拿给鬼见愁看:“大王,这路引不对!‘漕’字少了一点,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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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见愁猛地站起,缅刀指向沈玦:“说!你是谁?是不是六扇门的探子?!”
全场寂静,喽啰们握紧刀柄。沈玦却面不改色,反而笑了。
沈玦拱手:“大王息怒。小的王三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哪懂什么‘漕’字少点不少点?这路引是疤瘌哥给的,说是‘投名状’,小的哪敢造假?”
孙疤瘌连忙哭喊:“大王饶命!王三子确实不识字!这路引是小的瞎画的,想着好看点……”
鬼见愁盯着沈玦的眼睛,突然大笑:“好!有种!既然是曾经是探子,没一个是孬种!”他收刀入鞘,“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疤瘌欠我的赌债,你替他还吧!三千两雪花银,三天内交齐,否则……”他指了指墙上的剥皮刀。
沈玦点头:“三千两就三千两。但小的有个条件——想为大王效力,干票大的!”
鬼见愁挑眉:“哦?什么大买卖?”
沈玦压低声音:我探听到“通州码头新到了一批北境军粮,足足五千石!六扇门的人都在城里,码头空虚。小的知道一条小道,能从后山摸进去,一把火烧了粮仓,断了他们的补给!”
鬼见愁眼中闪过贪婪,与独眼对视一眼。独眼凑近低语:“大王,这小子说的像真的。通州码头确实刚到军粮,于谦手下的人正盯着呢。”
鬼见愁拍案:“好!王三子,我信你一次!给你三天时间,凑不齐三千两,就拿你的人头来抵!”他对独眼道,“带他去‘风字营’住下吧,派两个人看着,别让他跑了!”
风字营是黑风寨的下等营房,十几个人挤在一间破帐篷里,地上铺着干草,散发着汗臭和酒气。
沈玦被安排和两个喽啰同睡,一个叫“瘦猴”,一个叫“胖墩”。
瘦猴蜷缩在草堆里,小声嘀咕:“新来的?叫啥名儿?”
沈玦化名孙二愣子:“王三子。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