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一个表面上只是乡下酒店老板娘、不通武艺的妇人,若是突然说出这般涉及武学本质的“深奥”道理,实在难以解释,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她只是脸上堆起带着几分淳朴和讨好的笑容,顺着田琦的话头,说道:“七小姐也别太担心了。俺看武二兄弟那棍法耍得是真好,那么……那么好看!跟正月十五看花灯似的,让人眼花缭乱!那姓唐的,俺可听说他舞起刀来,就知道横劈竖砍,凶是凶了点,可打死他也使不出如此好看的花棍来!光瞧着就让人心里痛快!”
孙二娘本意是想用“好看”来宽慰田琦,证明武松并非一无是处。
可她这话,听在心情本就极度低落的田琦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沙场相搏,刀剑无眼,讲究的是招招致命,式式实用有效!
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吗?
能挡住唐斌那口饮血无数的镔铁大刀吗?
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可能因为过于追求花哨而露出更大的破绽。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就因为武松这套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在众目睽睽之下输掉赌约,不得不迫于嫁给唐斌,田琦就觉得头顶上的天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沉重得几乎要坍塌下来。
那个人是标准的登徒子,浪荡货。
这两年在威胜州城里,仗着身份和武功,被他甜言蜜语骗到手又随意抛弃的女人还少吗?
哪个不是新鲜几天就被他弃如敝履?
他对谁曾经有始有终过?
一想到可能要跟这样的人共度余生,她就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绝望。
“那……那你说怎么办?”
孙二娘看着田琦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忍,故意装作懵懂地问道,“要不……七小姐你去跟王爷说说,想办法取消了这场比武?王爷那么疼你,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