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竟连动手的力气和心气都提不起来,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任由那污言秽语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自己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那泼皮见他毫无反应,越发得意,竟伸手想来拍他的脸:“怎么?没脾气了?爷们儿今天手头紧,借你这几个铜钱花花……”
就在那脏手即将触碰到孙悟空脸颊的瞬间——
一只粗糙却稳定的手,牢牢攥住了泼皮的手腕。
泼皮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风尘仆仆、面容精悍的汉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眼神锐利如鹰。
“欺负一个醉汉,算什么本事?”那汉子道。
“你……你谁啊?多管闲事!”泼皮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
那汉子也不答话,手腕微微一抖,那泼皮便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痛呼一声,踉跄着倒退几步,撞翻了凳子。
他同伙见来人不好惹,连忙扶起他,灰溜溜地跑了。
汉子这才松开手,目光落在依旧趴在桌上、仿佛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的武松身上。
他皱了皱眉,抬手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声音沉稳:“这位兄弟,可是姓武,名松?”
孙悟空化身的武松缓缓抬起头,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没有回答。
汉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在下宋清,从郓城县来,受兄长宋江所托,沿途打听你的消息。兄长说,若见到你,务必转告一句话。”
听到“宋”字,武松浑浊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
宋清凑近些,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道:“兄长让我问你——‘清河池浅,岂是蛟龙久居之所?贤弟还要在此蹉跎几时?’”
宋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武松心中厚重的阴霾。
江湖广阔,自己确实不该拘囿于这清河县的片存之地。
当年自己不就是因为不想待在花果山,才想着要去天宫里耍耍的嘛。
一股久违的热流,开始在他冰封的血管里缓缓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