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沉默了一个呼吸。“不是你。”他说,“你不是他。”
“我就是他。”
“你不是。”陆明渊闭上眼,“因为剑七不会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他知道我为什么走。他让我走。他让我活着。所以他不会质问我——他会看着我走,然后说‘自在道不灭’。”
幻象消失了。死雾中的灰白色在他周围翻涌了片刻,然后归于平静,如一扇门在他面前合拢。他睁开眼,前方是一片灰白色的空旷。没有幻象,没有剑七,只有他自己。他继续走。身体在分解,每一步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血肉。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走出死雾的瞬间,他跪在了地上。
晨光——真实的晨光,不是灰白的死雾,是沙海边缘的橙黄色——照在他的脸上。他大口呼吸着充满沙粒的空气,咳嗽,胸腔如撕裂般疼痛。他的皮肤龟裂,头发脱落了大半,左臂的蚀甲完全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正在分解的皮肤和暴露的骨骼。但他还活着。
风语从沙丘上冲下,跪在他身边。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出来了……你出来了……”她以道韵为他的身体覆上一层薄薄的灵力,将死雾的残留从伤口中逼出。沙蝎跑过来,手中捧着一只陶碗,碗中盛着暗金色的液体——沙灵泉水,沙民最珍贵的疗伤之物。他将泉水递给风语:“喂他喝。能止住分解。”
风语将泉水灌入陆明渊口中。暗金色的液体流入喉咙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胃中扩散至全身。分解停止了,伤口开始缓慢愈合。骨头上重新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肉膜,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陆明渊躺在地上,看着灰白色的天空,沙海的晨光穿透薄雾,在他眼中映出两个重叠的太阳。“剑七的古剑是钥匙。”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孤峰三角的封印需要逆命之钥才能破开。剑七的古剑就是第二枚钥匙。我必须回自由城取剑。”
风语的手顿了一下。“你刚出来。”
“我知道。”
小主,
“你的身体需要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