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封的时候,我需要在场。所以我会活着。”
心印沉默了片刻。“下一处锚点在规则兽巢穴。你留在这里,我去。”
“不行。”剑七说,“你的蚀甲需要保存能量,破封时你才是主力。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你不是打下手的。”
“我知道。”剑七松开手,从悬崖上跃下,身法在空中展开,如一只折翼的鸟,“但破封的时候,你的任务比我重。所以我的命,可以拼。你的命,不能。”
第十八处锚点,在规则兽巢穴深处。
这是一头五阶规则兽“蚀骨蟒”的巢穴,位于天柱山北侧的一处地穴中。蚀骨蟒的体长超过三十丈,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能喷吐腐蚀灵力的毒液。它在巢穴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因为封印的“静默侵蚀”让它的感知变得迟钝,但它对“异物”的本能反应依然敏锐。
破封队的三名流放者精锐已经倒在了这里。老烟、断矛、哑巴。老烟是在潜入巢穴时被蚀骨蟒的尾巴扫中的,脊椎断裂,当场死亡。断矛是在布设破链符时被蚀骨蟒的毒液喷中的,腐蚀灵力的毒液让他的道基在几个呼吸内崩溃,他死前将破链符塞入了锚点。哑巴是在掩护剑七撤退时被蚀骨蟒吞噬的,他用最后一枚破链符塞进了蚀骨蟒的嘴里,引爆,与规则兽同归于尽。
三人,三条命,换第十八处锚点。
剑七站在巢穴入口,看着内部的黑暗。蚀骨蟒已经死了,被哑巴的破链符炸碎了头颅,庞大的身躯横在巢穴中,如一座肉山。它的血还在流,暗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汇成小河,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哑巴的尸体在蚀骨蟒的肚子里,已经无法找回。老烟和断矛的尸体被铁岩派人运回了自由城,埋在英灵殿旁。
剑七跪下,向巢穴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他站起身,转身离开,走向第十九处锚点。身后,蚀骨蟒的血液还在流,如一条暗金色的河流,流向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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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最后一处锚点。
风语站在天柱山外围的高地上,星盘在掌心急速旋转。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二十五天不眠不休的推演,让她的神魂透支到了极限。但她不敢停。停了,破封组就失去了方向。停了,三十六处锚点就无法同时引爆。停了,所有人的牺牲就白费了。
星盘上,三十六枚破链符的状态逐一显现——激活、稳定、待引爆。每一枚符印都与她的星盘共鸣,如三十六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下跳动。她“听”到了它们的声音——不是心跳,是脉动,是封印的呼吸,是大地深处沉睡的某种存在在梦中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