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的议事厅中,烛火在夜风中摇曳。
云织将一枚暗红色的玉简放在桌上,玉简表面刻着天刑殿的封印纹路,那是松谷以最高加密级别送来的情报。为了这枚玉简,共鸣者网络付出了两条暗线的代价——两个人,两个名字,两具至今未能找回的尸体。
“天规卫。”云织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刑殿最精锐的力量,直属玉景天尊。共三十六人,全部是天仙级修士。”
铁岩靠在石椅上,右臂的绷带刚换过,还能闻到药膏的苦涩气味。他的白发在烛火中泛着银光,眼窝深陷,但目光沉稳如铁:“三十六人。全是天仙?”
“全是。”云织激活玉简,一幅投影浮现在议事厅中央。
三十六个人的名字、修为、简历,如墓碑般排列在虚空中。
剑七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古剑横在膝上,一言不发。他在数——数有多少人的修为在天仙中期以上。
二十一个。
“二十一个天仙中期以上。”剑七开口,声音冷冽,“其中七个天仙巅峰。我们连一个天仙巅峰都没交过手。”
“现在有了。”陆明渊从阴影中走出,左臂的蚀甲在烛火中泛着暗金色的微光。他走到投影前,手指点在最高处的一个名字上。
“殷无极,天规卫第三队队长,天仙巅峰。曾参与三次对下界的‘深度收割’,亲手收割过至少三个界域的道韵。天刑殿称他为‘收割者’。”
铁岩的拳头握紧,绷带下的伤口渗出血来。
“深度收割”这个词,每一个流放者都懂。那是玉景每隔数十年对下界发动的一次大规模道韵掠夺——天规卫作为先锋,摧毁下界的修行体系,将所有修士的道韵打碎、萃取、带回色界。整个过程如同收割庄稼,下界的修士是庄稼,色界的天规卫是镰刀。
“殷无极参与过三次深度收割。”铁岩重复这个信息,声音沙哑,“也就是说,他手上至少沾了三个界域的血。”
“至少。”云织说,“而且他很可能还会参加第四次。”
投影切换,浮现出一份天刑殿的调令。
“天刑殿副殿主已下令,抽调六名天规卫组成‘诛隙组’,专职追剿蛀天盟。”云织念道,“组长殷无极,副组长赵无眠——天仙后期,擅长神识攻击和追踪。其余四名成员,两名天仙中期,两名天仙初期。”
“六个人。”铁岩说,“六个人就想灭了我们?”
“不是‘想’。”陆明渊说,“是‘能’。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正面与六名天规卫交战,胜算不到两成。”
议事厅中沉默了片刻。
“还有时间。”云织调出松谷的推演数据,“诛隙组的组建和部署,至少需要两个月。两个月内,他们要进行人员调配、装备准备、情报收集和战术演练。天刑殿的官僚体系不会比我们快多少。”
“两个月。”铁岩重复这个数字,“我们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