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扑来的火龙、冰螭、巨斧虚影，撞在混沌气流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混沌之力无声无息地分解、同化、吸收。混沌，本就是万物之始，亦可包容、消融万物，区区凶兵煞气，在真正的混沌本源面前，不过是更补一些的“养料”。

李晨甚至借此机会，运转万化魂令，分出一缕魂力，强行侵入三股煞气之中，反向解析、吞噬其中蕴含的“焚灭”、“极寒”、“寂灭”等法则真意碎片，壮大自身。

他一步步，无视凶兵煞气的疯狂冲击，走到了阵法核心，站在了那三色光球面前。

“你……你到底是……”阵灵天衡子此刻的声音充满了骇然。它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存在！凶兵煞气竟然对其无效？反而成了补品？

“我是谁不重要。”李晨低头看着光球中的小人影，“重要的是，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缭绕着混沌与一丝白金裁决电芒：“第一，主动放开阵法核心控制，将三件凶兵和阵法传承完整交出，我或许可以让你这缕残念，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第二，我打碎你这阵法，强行收取凶兵，而你……彻底湮灭。”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与绝对的实力碾压。

阵灵天衡子残存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愤怒、不甘、挣扎，还有一丝……对彻底消亡的恐惧。它存在了太久，哪怕只是一缕残念，也本能地畏惧彻底的虚无。

“你……你真能掌控它们？不会让它们为祸世间？”天衡子嘶哑地问。

“世间祸福，与我何干？”李晨漠然道，“我只在乎，它们能否成为我的力量。”

天衡子沉默良久，最终，那三色光球的光芒黯淡下去，内部的残破人影对着李晨，缓缓低下了头。

“愿……遵从强者之意。望阁下……善用此力。”它选择了屈服。在绝对的实力和彻底的毁灭面前，坚守了无数纪元的职责，也显得苍白无力。

随着天衡子放弃抵抗，下方的三才凶星平衡阵光芒骤然大放，随即迅速收敛、瓦解。那些暗金色的阵纹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流，主动朝着李晨涌来，其中蕴含着完整的阵法布置原理、操控法诀，以及天衡子记忆中的部分上古秘辛（关于碎星之战、凶星来历、以及一些遗迹海更深层的传闻）。

而失去了阵法平衡压制，三件凶兵——焚星龙牙、玄螭冰魄、无名战斧，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更加狂暴凶戾的煞气冲天而起，三股恐怖的器灵意志苏醒，带着被封印无尽岁月的愤怒与毁灭欲望，就要挣脱束缚，肆虐而出！

“哼，安静！”

李晨冷哼一声，眉心光芒大放，混沌钟虚影、星辰玺、万化魂令、裁决断刃、平衡之楔密钥碎片……所有至宝的虚影齐齐一闪，一股融合了混沌、星辰、裁决、平衡、万化魂道的至高无上的统御意志，如同天道降临，狠狠镇压在三件凶兵的器灵核心之上！

嗡——！

三件凶兵同时剧颤！那刚刚苏醒的、狂暴无比的器灵意志，在这股远超它们层次的、蕴含着多种至高法则的统御意志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了惊恐的哀鸣！

焚星龙牙的火焰骤然收敛，玄螭冰魄的寒气瞬间凝固，无名战斧的死寂灰芒也黯淡下去。三件凶兵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凶兽，虽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但却再也不敢有丝毫躁动，甚至传递出一种畏惧与……臣服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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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虽有凶性，但并非无智。面对李晨身上那深不可测、仿佛能轻易将它们彻底抹除的力量，本能地选择了顺从。

李晨抬手，凌空一抓。

三件凶兵拔地而起，缩小到合适尺寸，飞入他的手中。入手沉重，煞气内敛，但那股磅礴的力量和法则真意却清晰可感。

“不错。”李晨满意地点点头。焚星龙牙炽热狂猛，适合刀无痕的吞噬魔刀吞噬其火焰破甲真意，或直接交由他使用。玄螭冰魄锋锐冰寒，与凌清雪的绝剑之道有互补之效。而那柄无名战斧，凶威最盛，纯粹的破坏与寂灭，或许可以留给墨尘研究，或者作为一件强大的底牌。

他将三件凶兵暂时收起。那阵灵天衡子所化的三色光球，此刻已变得极其黯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虚影。

“你既选择顺从，我便留你一点真灵不灭。”李晨弹出一缕蕴含混沌生机的魂力，包裹住天衡子的残念，将其封入一枚特制的养魂玉中，“日后，或许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李晨再次感受了一下这处石窟。三件凶兵被收，阵法瓦解，那股庞大的凶煞之气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消散。但石窟本身残留的上古战场意志和那些血迹痕迹，依旧是不错的炼体或磨砺意志的场所。

他没有久留，身形一动，便沿着原路返回。

当他冲出尸骸漩涡通道，重新出现在万孽坟山巅时，下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