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武公为东路主力,从函谷西进,截断了犬戎向东逃窜的退路。
郑军在镐京东郊与戎人反复混战,杀伤了大量犬戎骑兵。
卫武公亲率卫国三千甲士、百乘战车作为中军,从河内西渡黄河,直逼镐京北门。
卫武公身为王室司徒,统筹联军调度。
正面强攻镐京城防,与城内的申侯里应外合,击溃了守城的犬戎主力,收复了残破不堪的丰镐二京。
骊山、戏地一带的戎人伏兵,也全靠卫军正面清剿。
晋国从河东渡河,进驻渭北高地,堵住了犬戎向北逃往泾川的路线。
同时威慑支持携王的西虢与渭北采邑势力,防止西虢出兵偷袭勤王联军的侧翼。
晋军与北上劫掠的犬戎部族多次野战,稳住了关中北部战线,避免了戎人分兵包抄诸侯联军。
秦襄公所率领的秦军,装备虽不如中原诸侯,战力却是四国中最强的。
秦人世代与西戎厮杀,最擅长对付犬戎骑兵。
秦军从汧邑向东推进,扫荡渭水西岸的零散戎人据点,从西侧合围了镐京。
犬戎战败向西溃逃时,秦军一路追击,斩杀、俘获了大量戎兵,收复了岐西大片被戎人占领的乡邑。
犬戎主力被逐出镐京,然而并未彻底退出关中。
他们放弃了都城,分散盘踞在丰、岐、泾水各处。
关中大地,依旧遍地戎寇。
......
申国都城,平阳。
宫室虽不及镐京的恢弘壮丽,却也依着山势错落而建,青瓦白墙。
在冬日的薄雾中,显出一派边陲诸侯宫城的肃穆。
暖阁内炭火烧得极旺,铜兽香炉中飘出浓郁的兰麝香气。
混着酒气与脂粉味,熏得人昏昏欲醉。
宜臼歪斜地倚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坐榻上,一手持着青铜酒爵,一手漫不经心地随着乐师的节拍在膝上叩击。
他脸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殿中旋转起舞的八名舞姬。
舞姬们身披薄如蝉翼的轻纱,腰肢款摆,足尖轻点,在丝竹声中如同一群穿花蝴蝶。
乐师们坐于角落,丝竹之声悠扬而慵懒,与殿外的烽火连天判若两个世界。
其中一名领舞的舞姬生得尤其出众,杏眼桃腮,身段婀娜。
旋转时薄纱扬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惹得宜臼不由自主地探出身子。
宜臼的目光在舞姬身上流连,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仿佛这天下大势、二王之争,皆与他无关。
他端起酒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又示意身旁的内侍斟满。
“大王,您已经饮了太多......”内侍低声劝道。
“斟满。”宜臼淡淡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
内侍不敢再言,连忙低头斟酒。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寒风卷入,吹得烛火微微摇曳。
一个身着衣着华贵的身影缓步走入,衣袂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身着一袭玄色绣金凤的深衣,衣襟交叠处,隐约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丰腴曲线。
那成熟妇人独有的巍峨饱满与丰腴的臀胯曲线,在端庄华贵的服饰包裹下,散发着一种成熟诱人的美感。
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气质雍容端庄,宛如一朵在深宫中傲然盛放的牡丹。
可此刻,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却覆着一层寒霜,不怒自威。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女,皆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乐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慌忙收住舞步,退到两侧跪伏于地。
宜臼手中的酒爵顿在半空,脸上的醉意瞬间醒了三分,讪讪地放下手,强挤出一个笑容:
“母......母后,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