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公族、屈氏私卒,装备着简易的皮甲、青铜戈、竹弓石镞。
余下皆为荆蛮、濮附庸轻步兵,无甲,石器、骨戈为主,阵列杂乱,却透着一股山野间的悍勇。
至于剩下的卢国、鄀国、邔国的兵马,简直就是一场“石器博览会”。
卢国的八百步兵大多无甲,手持石斧、木弓。
鄀国和邔国的兵马更是连像样的战车都没几辆,大部分士兵手里拿的,是竹矛、骨箭和石刀。
除了几名站在最前方革车上的国君和酋帅身上挂着皮甲、手里拿着青铜兵器外。
这支大军看起来更像是一群拿着农具起义的农民。
熊仪立于楚国中军前方的革车之上,身着破旧的皮甲,挑眼望去。
对面桐安军那扑面而来的土豪气息和压迫感,让他暗暗有些心惊的同时,眼中充满了羡慕。
“这就是桐安军吗......”
“一个师装备两百辆青铜战车——”
“曾经那支无敌于天下的西六师,也不过如此了吧。”
难怪先祖熊渠,在楚国最强盛的时期,得知厉王继位后。
立即就主动去掉父子所有王号,重新臣服周室。
以厉王那残暴好战的性格,一旦厉王召天下诸侯伐楚。
楚国怕是必然会落得个灭国绝祀的下场。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桐安军。
郧国国君郧子,望着对面那支桐安军,同样是脸色铁青。
他们此番大军压境,原本认为贰国背后站着的,是随国和汉阳诸姬。
以如今二王并立的局面,只要搞定了申国,汉阳诸姬未必会全部都来帮贰国。
然而当他们数日前,得知出兵的是桐安,而非他们想象中的随国,或是汉阳诸姬中的某国的时候。
只觉得天都塌了。
可如今大军都已经到人家家门口了,战也宣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把这次的战争给打了。
......
晨光渐亮,薄雾散尽。
两军列阵已定,旷野上只剩下风穿过枯草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战马低低的响鼻。
李川轻轻抬手,身后战车缓缓驶出一乘。
车上三人——御者居中,车左持弓,车右执戈。
战车缓缓驶向五国联军阵前,单车冲至对方阵前
车右高声朗喝:“桐安上将军李川,遣使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