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安排兄弟们好好休整一番,至于该怎么打,让我再好好想想。”
荣谷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激动,重重抱拳,声音因激动仍有些微颤:
“诺!”
他转身大步走下山坡,召来各卒的卒长,一一下令:
“都散开,找隐蔽处休整,不许生火,不许喧哗,分批取水,轮流进食干粮。”
“斥候散出去,任何试图接近这里的人,全给我拿下。”
将士们虽然满心亢奋,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们默默散开,各自寻了山坳、岩缝、灌木丛,或坐或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有人靠着岩石,闭目养神。
有人掏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水,小口小口地吞咽。
李枕在坡顶的青草地上躺了下来,悠闲地打量着远处的石梁城。
夕阳已沉,天边只剩一抹暗紫余晖。
石梁城依山而建,背靠陡崖,前临深沟。
城外的确没有护城河,却有一道深壕环绕,宽约三丈。
壕底插满了削尖的鹿角木桩,密密麻麻,如一片倒生的丛林。
壕沟并非全封闭,东侧靠近山脚处,竟有一段被填平了土石,形成一条宽约三丈的斜坡通道,直通城门。
城门处,两扇厚重的木门大敞着,门洞幽深,隐约可见城内人影晃动。
七八名守卒懒散地倚在门内阴影里。
一名守卒正与一名进城的老樵夫争执,骂骂咧咧地踹了他一脚。
李枕的目光,从城门缓缓上移。
城墙上,有士卒在巡逻,可步伐散漫,目光游离,显然只是例行公事。
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木制望楼,上面隐约可见人影。
可那些人,有的趴在栏杆上打盹,有的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完全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李枕凝望着远处的城池,脑中思绪飞转。
此处山林虽说距离石梁城不远,却也足够在自己这些人赶到石梁城下之前,对方关闭城门了。
想要凭借这六百来人强攻这样一座城池,不太现实。